辛亥舰队

邓晨曦

都市生活

第一章 1
一九○九年夏末的一天傍晚,德国汉莎公司的“威廉王子”号轮船辗转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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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辛亥舰队 by 邓晨曦

2018-5-27 06:02

第十六章 4
  “江天”号炮舰载着代春、萨镇冰和陈世恩以及陈定棋一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离开大沽口的第二天,一个不速之各到了“海星”号巡洋舰。
  来人正是筹办海军帮办大臣康禄,轻车简从,青衣小帽,一副访亲走友的神态,说是来探视儿子铁祥的。父子俩关起门来说悄悄话。这不得不引起陈定剑的怀疑。康禄一向颐指气使,没有水也能游九里,缘何安步当车呢?
  原来康禄正是怀着不可告人的鬼胎来见儿子的,他说:“各省的谘议局议员见在京城活动太扎眼,秘密眼了十几位代表到天津开会,商定向朝廷上书抗议之事。”
  铁祥说:“阿玛,你肯定有什么为难之处,才来找孩儿的吧?说吧,孩儿当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康禄说:“据军谘府的密探报告,这些议员为了躲避警察和密探,移到了艘大帆船上开公,就在沽口港外到处漂流,警察奈何不了它。
  铁祥说:“这还不好办?我开炮轰沉了大帆船,省心又省事。”
  康禄摇摇头,说:“萨镇冰知道了,可不管应,这个老倔头会参阿玛一本的。再说太后也不公答应,议员们大小也是朝廷认可的官,不是乱党,杀不得。”
  铁祥说:“不能来硬的,就来软的,如何?”
  康禄向:“怎么个软法?”
  铁祥说:“用‘海星’号将安撞翻,制造海难事故,这是常有的事,舆论上也交代的过去。”
  康禄说:“好主意!萨镇冰就是知道了,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铁祥不无得意地说:“让他知道咱们皇族手段的厉害,不敢小觑咱们。
  康禄一想,说:“陈定剑是帮忙,有他在,会答应吗?”
  铁祥说:“这好办,我临时将他支开,等他知道,生米也煮成熟饭了。”于是向康禄说了详细的安排,康禄一听大喜,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阿玛不如你!”
  铁祥送走阿玛后,对陈定剑说:“明天你带上林守武去一趟直隶总督衙门交割文件,后来,‘海星’号就返回上海,这是财我阿玛传达了载洵见贝勒爷的命令。”
  陈定剑有点疑惑,但又找不到破绽,就管应了。
  第二天一早,陈定剑带上林守武去直隶总衙门交割完移防六件后,就去天津轮船招商局找周友三探听消息。
  周友三在天津轮船招商局有个办事处,陈定剑和林守武很快就找到他林守武告诉他,父亲林水官已经开释,感谢他的一番好意。
  周友三欠疚地说:“我没能帮上忙,惭愧得很。”
  陈定剑说:“尽心了就行,何况军谘府大臣载沣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你还能找门路跟他说上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友三不能说破自己的真实身份,掩饰道:“是走了他师爷的门路,才给一个薄面的。今天二位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定剑说:“后天,我们就回上海了,特地来道个别。你何时回上海?”
  周友三说:“生意的事一了,即刻回去,大概再过三五天吧!”
  陈定剑切八主题,说:“昨天下午,筹办海军帮办大臣康禄秘密来见他的儿子铁祥,我怀疑其中有可疑之处,但又理不出线索,特来讨教。”
  周友三问:“今天怎么这样,是你二人来办差?”
  陈定剑说:“是铁祥指派的。”
  周友三说:“你来不奇怪,再派林守武就奇怪了。”
  林守武说:“我也正纳闷哩,官兵成百个,怎么独独派上我?”
  周友三说:“林守武的爹正是此次出事的议员,一定跟谘议局议员开会的事有关。
  陈定剑连忙向:“议员们又在哪里开会?”
  林守武说:“我爹告诉我,他来天津开会。”
  周友三说:“准备地说,议员们的十几们代表是在天津大沽港外海面的一条帆船上开会,这是军谘府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陈定剑恍悟道:“会不会将我俩支开,铁祥要用‘海星’号对大帆船采取行动?”
  周友三说:“有可能,也许要天炮轰沉大帆船?”
  林守武一听急了,说:“大人,怎么办?我爹就在船上?”
  陈守剑判断道:“开炮是不敢,舆论吃不消,撞沉木船大有可能!快,我们赶回去!”
  周友三说:“我也跟你们去!”
  三个人急如星火地出了轮船招商局,上了一辆马四直奔大沽口。
  当陈定剑和林守武一离开“海星”号不久,铁祥就接过康禄发来的电报,在电报中,仔细说清了军谘府密探发现大帆船在沽口外海面上的确切方位和船号。
  铁祥下令启航,“海星”号不响汽笛地悄悄开出港口,所以陈定剑没有听到熟悉的汽笛声。
  深秋的海面上,已经笼罩着一层薄雾,这是北海常有的气候,让铁祥暗暗高兴,天助他也,一个因气候而发生的撞船事件是太过普通的借口了。
  忽然在预先告知的方位上,果然出现一艘帆船的轮廓。铁祥连忙用望远镜观察,找到了船号。这是福建的一条一千担的大福船,船头两侧各瞪着一点鱼眼睛,是为村标志。铁祥心想,一定是林守武的爹林水官找的福建船,冥冥之中不是预示着铁祥对福州陈家的一种挑战吗?
  大副也发现了大帆船,说:“大人,前方发现一艘帆船,拉汽笛警告吧?”
  铁祥脸一沉,说:“发生什么警告?谁叫它敢挡海军的道?冲上去,给它颜色瞧瞧!”
  大副说:“大人,船上有人!”
  铁祥推开大副,自己掌舵,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正在大帆船船舱开会的十几个议员代表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大雾中会有一座小山似的巡洋舰撞过来,顷刻之间,林水官和十几个议员就在木艘撞碎的轰然声中,掉入冰冷的海水中。
  铁祥一见目的达到,连忙拉响汽笛,发出救人的命令。
  巡洋舰上一处忙乱。
  肇事的汽笛声传到大沽巷码头上的时候,陈定剑、周友三、林守武刚刚赶到。陈定剑连忙从巡警的手中抢过望远镜一看,悲剧骤然发生了。
  林守武号啕大哭。
  所增,这一场人为的事故中,只死一个四川的议员代表,其余的都被“海星”号官兵抢救上来,由“海星”号载回大沽码头。
  康禄事先安排的天津警察火速赶到,以“堵塞航道”为罪名,将林水官和十几名议员代表押入天津警察局大牢,一时间肇事的罪名充塞京津沪的各大报纸的头版。紧接着朝廷下令军谘府以“祸害治安”为名,将三千名各有谘议局议员们递解回原藉,于是议员们企业君主立宪的梦想,就跟大海里的水泡一样,瞬间幻灭了。
  在“海星”号返回上海的航程中,陈定剑按捺不下怒火,在管带室中,与铁祥公开发生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争吵。
  陈定剑说:“大人,撞船故事本可以不发生,为何您不听大副的劝阻,让它发生了?”
  铁祥神气活现在说:“它挡在航道上,我有理由撞它!”
  陈定剑问:“你难道不知船有十几名议员吗?”
  铁祥狡辩地回答:“他们躲在船舱中开着不可告人的会,谁会知道?”
  陈定剑说:“就算是普通渔船,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身为朝廷命官,也不厚爱苍生吗?”
  铁祥说:“军舰有军规,断不可纵容违规渔船!”
  陈定剑痛心疾首地说:“佻也许撞翻的不是一条普通渔船,而是撞断了大清通往君主立宪的道路!”
  铁祥说:“大清不需要君主立宪之路,大清需要的是永远不变的王道!”
  陈定剑想起,他曾经对孙中山提出的“驱逐鞑虏”的口号,心存质疑,满族也是五族共和之一的民族,何驱之有?从清廷拒绝走君主立宪道路的决策来看,孙先对中清廷不青分权早有见地,不得不矫枉过正了。
  走出管带室的陈定剑,仰天在心中长啸:现在剩下的一条道路就是推翻帝制了!
  清廷拒绝了君方立宪法派的主张,当它关上这一扇大门时,历史让清廷开启了另一扇大门,走进来的正是被它墨黜唾弃、“回籍养疴”的袁世凯。
  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大人垂死时,是这样向皇上推荐自己的继者的:“环顾宇内者,无出袁世凯右者。”民国成立后,孙中山与黄兴两位革命党首领应袁世凯之邀,先后抵达北京与之共商国是,这是近代中国三巨头的第一相见时,孙中山的感慨是:“今日之中国,唯有交项城治理。”
  黄兴也表示:袁总统“实为今日第一人物“。袁世凯真是一面金币的两面,一面是天使,一面是魔鬼。
  历史究竟将袁世凯的那一面抛给革命前提的中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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